在次看见Z的时候是在四年之后……当时我正睡眼朦胧的穿着我的粉红色小熊睡衣。路过天台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背影,Z站在天台上,手里拿着刚刚放下来的行李,似乎听见有什么声音,然后开始回头看向我这边,我看着他慢慢的转头,微笑,在目光接触到我的时候开始变的深邃,我看着他穿着干净的白色球服,宽宽的的肩膀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身边温暖的阳光和细细的灰尘在开始跳跃:“嗨!”看这这一幕我的眼睛变的生疼,因为我突然就想起很多年以前的某个夏日的午后,同样的一个男孩子,同样的和我这样打招呼。
我喜欢的男孩子叫Z,有着大大的眼睛、明亮的笑容和干净的脸庞,喜欢穿干净的球服,喜欢喝可乐,笑起来的时候都会露出几颗白白的牙齿,这样的笑容,曾经可以温暖我的一整个冬季,可是我们现在每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偶尔碰面的时候也只是客套的打声招呼,或问句好而已。每当闲来无事的时候,我就喜欢站在午后的窗边看Z伸直修长的双腿,枕着双手靠在树阴下懒洋洋的睡午觉,Z安静的时候像一个可爱的孩子,高高的鼻翼,长长的睫毛,Z会偶尔抬头看向我这边,然后像很多年以前的时候一样的冲我微笑,可是每当我看到他微笑的脸的时候,我都会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不看他,当已经完全背对着他的时候,每次我都会泪流满面,因为我每次都会想起,在很多年以前的时候,我们每个午后都会拉着手穿过校园里的每条林荫路,每当他踢过球后我都会捂着鼻子叫他不要靠近我,然后他会借机让我帮他买可乐……可是……可是在很多年以后的今天,我连和他说话都不敢,因为我总是觉得,四年……其实是一段太容易就让人流离失所的时间……
Z: 当有人要靠近自己的身边的时候就注定要有人离开,就象亦舒说的,有些事情无论如何都逃不掉。我不知道从我离开时起小K的身边停留过多少人。可是每想到她很害怕黑很害怕打雷的声音的时候,我的心就会又开始隐隐做痛……
当我再一次见到小K的时候,是在我们分开的四年之后,尽管当时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看到她时给我内心的稷动仍然不小,如果说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话,那么这句话用来行容小K就在适合不过了,尽管当时她只穿着一件睡衣,散散的头发,仍然美得象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人,我看出她瞪着我的大大的眼睛里有一丝惊讶,但随即便消失不见,那天小K在听房东介绍我是新入住的房客时,她只是边轻轻点头一边听着房东在客套我的为人怎么怎么好,我在一边突然觉得好笑,我的为人……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比小K更了解我的人吗。那一瞬间我的心里突然感觉好难过好难过,小K真的长大了,不在是那个我当初穿着白色短裙叫一声:“嗨!美女!”就会脸红的不成样子的小女孩了。这四年来让小K成熟了太多太多……她甚至没有问我怎么来到这里,怎么找到的她,这让我多少有些失望,或许吧……四年的时间呢!有的时候连看镜子里自己的下颚都已经有了青色的痕迹了……
小K: 一个固执监守自己爱情城堡的是人,到底是一个勇士抑或者只是一个爱情的逃兵……
我总是会想起我和K都还只是小孩子子的时候,然后一边想,一边慢慢骜守……第一次对Z有印象的时候是看到他打架,那时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Z已经萧萧洒洒的拿着木棒穿过,只剩下身旁男生脖子上的斑斑血迹,其实很多记忆真的都已经开始模糊了,只是直到现在我都忘不掉当Z从我身边经过时拽拽的但帅的一塌糊涂的侧脸和他身上暖暖的味道,以至于后来,老师把我安排到他后边的时候,每当看Z对我傻笑的时候,我都会想在我心里想这个白痴当初怎么会有那么光辉的形象呢。之后的故事发生的很矫情,就象很多很多小说故事里发生的那样,男孩子和女孩子突然就不在是简简单单的朋友而已。所以我的那一个夏天突然美的不成样子……因为在我原本的生活里有突然之间就增添了很多很多,最多的便是Z的侧脸,打完球后汗流满面的侧脸,做习题很认真的侧脸,天气热的时候用我的蓝色猫猫扇子的侧面,那一整个季节,只要微风吹过,我都可以闻到前面那个我很爱的男孩子的味道,在记忆中,我最喜欢看Z侧着身子靠在我的位子上做大把大把的试卷,这个家伙很多时候都会干脆把他的试卷放在我的桌子上,之后转过身面对我,然后开始很认真的自己做起试卷,Z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认真,起码在后来每次上课的时候他都吵着对老师讲说自己的试卷不见了之前,我都是相信他是比较认真的一个人,所以在之后的那段时间里,他就会在每一节课上光明正大的占用我的大半个课桌,用Z的话讲是说,这样可以节约能源,在那些时候,我会通常都会乐此不疲的看他低着头的脸,然后一边看他高高的鼻翼,一边数他长长的睫毛。
那个夏天没有人告诉我们关于夏季未成熟果实的故事,原因是Z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而我是老师最信任的学生,可是很多年以后我总是会想,或许……就是因为那个季节的一切都太过完美,所以很多年以后的今天我想起来仍然可以闻到很甜蜜的味道,只是偶尔的时候心里突然难过的发不出任何声响……
Z:当一个人全身心的停留下来时,那么他的时光就真的会倒流……
现在我开始每天都花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拍一些照片,因为我突然开始很害怕那些原本在我们身边平凡无奇的东西,忽然有一天就变的面目全飞了,就象我和小K一样……我每天都会坐在门口的那棵香樟树下等小K,然后等她一脸疲惫或是抱着一大堆文件和我淡淡的打招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发现小K开始每天画一些精致的妆,开始穿一些不是很高但细细的高跟鞋,遇到不懂的问题的时候开始学着自己去查一些资料而不在是缠着我。那天我们住在一起的几个朋友说好一起出去吃饭,出门前我习惯性的像以前一样多带了一件外套,可是当大家出门时我看见小K把自己裹的像团粽子,我就突然对着镜子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心里又开始疼痛起来……,我们搭公车回家的时候小K坐在我身边的位子上,可能是大家玩的真的很累,小K靠在我的肩膀上竟然睡着了,我也索性闭上眼睛,那天晚上马路上出奇的安静,能偶尔听见窗外有车驶过的声音,那一刻,从突然惶惶忽忽的感觉时光一下子倒流,一切都回到了很多年以前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和小K也是这个时间搭公车去送她回家,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不懂得照顾自己,总是穿的少少的,然后告诉我说:“我喜欢穿老公的衣服哦,味道香香的。”那时候我会乐此不疲地看着她抬头看我的大大的眼睛眨啊眨……。记忆一下子涌过来,把我堵的好难过,快下车的时候我听到身后的朋友在说我们……很配之类的话。我想叫小K看车上的彩灯但是我没有,因为我发现我的眼眶早就已经开始湿润了,然后我轻轻挪动肩膀想让小K的姿势更舒服一些,可是我却看到,在小K眼角下的整个一大片衣襟都已经湿了,我看着自己深深爱过的女孩子,心里突然翻江倒海的难过,或许,小K早就知道,关于未成熟果实的故事,或许她一直都比我还明白我们无论如何也都在也无法回到从前的事实……。还有,我忘记了说,其实那天晚上我一直都拿着那件外套,只不过一直没能把它披在小K身上。
小K:其实谁都没有错,只是我们在错的时间却遇见了对的人。没有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前,我总是很想很想为Z找个合适的理由,可是直到后来我都一直不明白,那个我所谓的理由,到底是用来为他开脱还是,只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说法而已呢……
冬天来临的时候我和Z之间发生了一场很大的变故,之所以说是很大的变故是因为我和Z之间突然之间变生疏,没有原因没有理由的。那个时候我总是很矫情的问Z喜不喜欢我,问他有流星的时候会许什么愿望之类的话,Z通常会先笑的像要撒手人寡的样子,说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那么幼稚呢?然后再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什么许愿是不可以说出来的,不然就不灵了。可是到以后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那时候很可笑,因为我记得莫文尉的一首歌里唱过:“不用难过……不用掩饰什么……当结果是那么赤裸裸……也许承诺不过证明没把握……”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我跟Z说这个歌词的时候,他还笑嘻嘻的说我傻。其实在那么多的时候两个人一直用心经营的爱情城池,都还来不急回首还来不及演绎什么,便那么轻易的颓废,败落,然后消失的不见踪影。之后的之后的很多事情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是还总是会想起和Z的那一次擦间而过,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和Z在我们曾经嬉笑的走廊里相遇,我眼看着自己喜欢的男孩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十步……五步……三步……然后我们面对面的擦间而过……。那一刻我们彼此都面无表情,我感觉到透过厚厚的衣服传来Z的温度,那一瞬间我有闻到Z身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那种味道通过嗅觉传达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穿过心脏,穿过咽喉,最后一下子涌到眼睛里,呛得我泪流满面的同时,我听到胸腔里有东西在开始乌溜溜的疼痛……下沉……坠落……然后破碎的不见踪影……。到后来的时候,我总是想,我为自己和Z编织好了的美好的爱情童话大概就是在那一刻破碎的吧。
之后的那一个冬季过完,我理所当然的没有接到重点学校的通知书,却意外的得到Z转学的消息,我突然觉得好笑,爱情真的破碎了的,却有必要做的如此决裂吗。那一整个假期我没有出过家门一步,因为夏季的到来到处就又会充满了Z的影子,我害怕在同样的一个季节,有些东西一旦暴露在空气中便会不堪一击,被蒸发的消失不见,留不下任何踪迹,当再次开学的时候我已经踏上南去的火车,我看着月台上有拥挤的人群,有送行的泪水,可是我却找不到用一种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我的心情,蓝色大门里说过:“那样子的一个夏天里,好想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是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于是我们便张成什么样的大人。”坐在车厢里我突然之间觉得很疲惫,窗外传来笛笛…的气鸣声和火车开动是轰隆隆的声音,我对自己说,离开吧,离开就可以淡忘了,或许在次归来的时候,我还可以和Z释然的问声好呢。好是一想到Z却又开始难过起来,我低下头,然后发现自己已经泪如雨下了。我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想去忘却,只是突然之间就很想念很想念Z,惶惶忽忽中我好象又听到车厢里不知道谁又在听那首歌,久久围绕在我心里堵的我好难受。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又突然不想忘记了,可是,很多年以后我总会笑自己,我究竟可以这样子对自己日复一日的催眠多久呢?:“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你曾说过会永远爱我……也许承诺不过证明没把握……别用沉默再去掩饰什么当结果是那么赤裸裸……以为你会说什么才会离开我,你只是转过头不看我不要刻意说你还爱我……当看尽潮起潮落只要你记得我……”
Z:寂寞的时候我会喜欢抬头仰望阴霾的天空,我跟你说过,每当你看到漆黑的夜空的时候就可以看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只是,我却从没告诉过你,每次在我的天空中每次出现的都是你的样子。
我看着门口的那颗香樟树的叶子开始慢慢变黄,然后一点点脱落,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难看的要命,于是转过身对二楼小K房间的窗户大声喊:“叶子掉光了,没办法睡觉了哦……”小K打开窗户很认真很认真的看我却不说话,反而让我觉得很不自在,于是我总会只是抬起头然后对她微笑,其实我很明白那种真实又带着虚幻的感觉,我知道她是想记住我的样子,就像我想记得小K一样,我想记得她大大的眼睛,粉红色的脸庞和好看的唇型。小K还是只站在那里,在转过身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她说的很小声,但是我听的却格外清晰,她说:“就算还有叶子,你在下面也会着凉的。”小K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那是在见到小K后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抬起头然后通过那些树干班驳的阴影去仰望天空,那一刻我真的很高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蹲下来难过的哭了。我想或许是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了吧。我突然觉得,在那个有着隐忍的日落属于我和小K的城市等她或许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走的时候,我用了一整天时间来整理行李,其实最多的便是那些照片,我把其中很大的一部分都留给了小K,里面还有我第一次给小K照的那张照片,照片里小K穿着白色的小短裙,梳着现在看起来有点土的马尾,笑的却是一脸灿烂,我想起,那时候小K还总和我抱怨,我的技术不好什么之类的话,然后就发现我突然像小孩子一样,自己偷偷的笑了起来。只是在一次感觉到时光那么幸福却又那么残忍……
小K:我说过之后的之后,很多故事我都记的不是很清楚了,以致于到了最后我已经分不清楚是时间忘记了我,抑或是我忘记了时间……
记得那时我一直喜欢一个很老的歌我已经不记得歌的名字了,只记得很喜欢歌词里面一句很矫情的话:“当爱已经变成往事,当相爱的人早已变成陌路……”然后当有一天我慕然回首的时候,我看见那些在我们生命中留下或深或浅的记忆中的人早已经消失的不见了,我不断的回头张望,然后我才明白,Z其实一直只是我心里念念不忘的疼痛。然后我突然想起了两个词,足够让我疼痛一辈子的两个词:物事人非,还有就是念念不忘……。当我和Z分开后的不知道第几个春季过后我决定,当我们相爱的那个季节到来的时候,我就回到我日思夜想的那个城市去看看,我突然想到Z走的时候留给我的那封信,竟然孩子气的笑了起来,我看见Z用熟悉的笔体告诉我他会在那个充满我们回忆的城市等我回家,其实我才发现,过去的一切都已经对我烟消云散了,我想回去后亲口对他说:“你让我等这句话等的太久太久。”然后告诉他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彼此都不在去提过去的事情,然后一辈子和他在一起继续那个永远不会破灭的爱情神话。当我踏上火车看到身边呼啸而过的风景的时候,心里突然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触,那天我坐在车上不知怎么睡着了,我梦见Z的一切,梦见我们又都回到当初的样子,那些过往的碎片一下子都一闪而过,幸福的,甜蜜的,甚至决裂的,可是都只是一闪而过而已,然后便一下子消失的全部不见,我被吓的惊醒过来,可是却在也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了,却只感觉到疼痛……
Z:四维的话:“我总是想那时候的时间、人物、场景,想着想着就泪如雨下,然后突然发现一切都回不去了,时光倒转的故事也只是出现在童话故事里骗骗小孩子的,可是,如果可以,请再编个故事骗骗我,好吗?”
离开的时候虽然没到夏季但是仍然很热,空气中充满了潮湿又闷热的味道,让我很不舒服,快到火车站的时候,我又望了望这个我深爱的女孩子住了好几年的城市,我想着她看到我的信的时候一定就会笑起来然后一脸灿烂的样子,我想等他回到家里的时候,我要带她走过每条大街小巷,让记忆充满每个角落,然后对她说句,很爱她,因为我实在找不出还可以这样牵动到我心里面的第二个女孩子了。我想,在很多时候我想小K的时候是可以忘记世界的,以至于当那辆车开过来的时候我仍然沉醉在编织的幸福中,我感觉有粘稠的鲜血从头颅顺着脸庞流进嘴角,是那种很惺的味道,让我有点想呕吐,但是却发不出声音,我看到周围陌生的人群,惊讶的样子。我想这个时候,我一定难看的要命。如果被小K看到的话她就一定会笑话我。我想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满口鲜血,看着粘稠的东西,我开始有恐惧的感觉,我并不是怕死,而是一想到小K会伤心掉眼泪的样子,我又拼命的难过起来,我突然想起,我还没有告诉小K那一年我是因为误会才和她分开的,我其实找了她好久好久,我还想给她讲关于天长地久的故事,可是意识却渐渐开始模糊起来,我突然听不见周围吵杂的声音,眼前只出现小K的样子,我们彼此都回到那一年寒冷的冬季之前,小K还是一脸明媚的样子。我想或许有些东西,或许也只有这样子才可以静止下来不会流逝,如果真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个年龄,我看到小K的那张很可爱的照片从我的背包里掉出来,被鲜血染的红红的,我想去擦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然后意识变的很模糊很模糊……。然后我闻到校园里面的那些香樟树的味道,我看见小K到头来还是蹲在地上难过的哭了起来,我却只想起小四的文章里说不知什么电视的主题曲总是在唱,滚滚红尘翻两翻,天南地北,随遇而安……